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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總是個太浪漫又太沒自信的人。
今天偶然點開備份的網誌內容,那已是近五年前的我了。
網誌的範圍很小,總談我和姐姐及朋友,一些零星碎片。
也點了放在一起的一些照片,不斷驚呼誰變胖了、誰變瘦了,
忽覺時光總是太殘忍又太美麗。
殘忍的是看見人世一些悲歡離合、物是人非,
看見自己未老先衰,心靈看似太過蒼老卻又不夠成熟。
美麗的是看見自我的一些成長、不變性格,
看見回憶裡那份純真美好,記憶停格,美地令人感動。

其實我也沒有特別想說什麼,只是想到,這張照片以及其他同放一起的檔案,顯示出了我對於時間的恐懼。
那個寒假回到鄉下,已處於(我認為)不是非常純真的年齡了,
原有的童書早在幾年前就不見、後院的大樹也不在了,
我依舊記得那時的想法是:或許下次就是拖鞋變了吧。
其實鄉下的景物並不改變極多,改變的是我自己。
我懷想著小學時坐著爺爺的腳踏車去上學、
晚上可以玩仙女棒、沖天炮、
夏天到了總要開著冷氣在(孩童時代認為的)大大的房間睡覺、
早起吃饅頭配豆漿,有時欣賞早晨的雨、
下午到了特定時間一定會看的卡通,用筆記本記下內容告訴姊姊、
隔壁十分親切的鄰居歡迎我和姊姊到她的小花園、
泥土上有新鮮的草,我追著蝴蝶。
這是我的浪漫,我是個那麼念舊的人。
只是我看著自我的改變,想著接觸越來越少的鄉下,
我也沒有自信以後能完全記得那片光景、那份心情。

昨天和朋友聊了有點憂鬱的話題,
我說:我想我真是個很念舊的人吧。
她說:念舊沒有什麼不好。雖然人總說要往前看,但看著過去的痕跡,我更能確定現在的我真正活著。
這樣的論述多麼積極,活著。
近來常覺得活得像死屍,一陳不變,總覺人生是由百般無奈堆砌,最後又化為腐屍,何苦。
只是今天看見了我曾踏過的腳印。過去的我和現在的我有幾分相似、有幾分不同,昨日的我不再是今日的我,
但是我確定我曾經存在、現在存在,而我也確定人生有一些不變的事情與組成。
總是恐懼未來的我成為我不喜歡的我。然我也抱著一絲希望,希冀自己成為自己喜歡的我、一個更好的我,
一個能真正留下什麼不變價值的我。
2012.06.17 / Top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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